他垂下眼看手里的油纸包,手指错一错,淡声问:“你既怕她报官,以往又为何以杀人越货为业?”
郁晚看他一眼,“我怕她报官是为着你,你以后不是要入仕途?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从小习武便是为了取闵祥安的人头,早就没打算做良家,杀人越货来钱快。若真是被官府通缉,拼了命逃也并非不可能逍遥法外。”
闵宵一怔,手指骤然收紧,指腹一片温热,心里忍不住泛出酸涩。
她为着他考虑。
他再不愿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官与犯如何做得同路人。
天光大亮的时辰,郁晚与闵宵赶着马车回府,一去一回不过大半个时辰。
郁晚摘了帷帽亮亮堂堂地进门,往来丫鬟小厮向他二人行礼,都知道宵公子与郁姑娘起早看日出,又一道回来,无人觉察已暗度陈仓换了人。
他二人直奔西苑,一路上郁晚留了心眼,现下离北苑事发不过一个时辰出头,武仆大多还围在那处没回来,往常有人把守的地方现下都空着,只有西苑门口还零星站了几人守着。
见郁晚和闵宵一大早前来,他们觉得惊讶,却又不好多问。
“宵公子,郁姑娘,来得这般早。”一资历深些的武仆上前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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