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有气无力地牵一牵唇,“有什么事你便说吧。”
“早晨上工的时候见闵公子在楼下等您,听铺子里的人说,馄饨摊的老板四更天支摊时就看见他在门口站着,那时还是半夜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跟我说您昨晚留宿在荣衣行,我们楼上楼下一通好找都没寻着人,白日一整天也没等到您,大伙儿都急得不行,更不论闵公子了。他丢了魂似的到处寻人,隔一个时辰便来店里问一番,已经消沉得不成样,您快回家和他报个平安吧!”
郁晚又游魂似的从荣衣行飘出来,云娘那一番话,说不动容是假的,但她心里依然空空荡荡。
她昨晚喝酒时想了许多,想她与闵宵的过往、当下、以及将来。
初始时已经预料过会有如今的局面,但大抵是与闵宵相伴的滋味太过美妙,明知这份情可能会结苦果,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尝了,且从未觉得后悔。
闵宵确是她真心Ai恋的人,但眼下分歧已摆在明面。她本X难改,如对闵宵所说,往后碰见该Si的人她还是会杀。她再清楚不过,如此这般,她和闵宵分道扬镳便是迟早的事。
但到底是“迟”还是“早”?
迟些虽能多享相伴之乐,但拖得越久便陷得越深,往后断开许是要尝更浓的伤情之苦;早些断开...眼下便是正好的时机,往后还会有许多个“何峰瑞”引起的争端,还不如在第一回时就将纠葛斩断,好过沦落到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在客栈时,她倾向“早”的决定,故而回到荣衣行住而非回家,打算过不久时日便启程去羲州。但眼下,云娘的话让她又走了出来,踏上回家的路。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只是想回去见一见闵宵,让他不要着急。
街上熙熙攘攘,人声热闹,都与郁晚无关,她只囫囵看路。直到视线虚虚扫过某一处时,她轻飘飘的魂魄瞬时归位,拽着她的心脏直直下坠,头顶的天不知何时浓云翻滚,沉甸甸地朝她压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