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微微点了点头:“诗词歌赋,哪一个最难?”
“自然是赋。”江宁解释道:“以赋观诗,较若纷至沓来,气猛势恶。才弱者为诗,其上为词,再上者以乐为之是为歌,最上为赋。自秦汉之后到如今大夏王朝,诗人何止千万,灿若繁星,可真正能够被记住的,却是写赋的,司马相如、杨雄、班固、张衡、蔡邕却是这些星河之中最为耀眼的,俗话说,千金难买相如赋,你可听过千金难买李杜诗的?赋是用诗写的文章,一篇《洛阳赋》能够入得了朱曦法眼,说明这篇赋不是一般的文章,其对于五言、七言、词牌都是有极高的造诣的,所以,这点东西,难不倒他,他真正拿手的,也是成名的,是赋,他的底牌,从未用过。”
江宁言尽于此,却是听得王石一身冷汗,这些东西不是书本上能够学到的,却是长者之言,王石再看江宁,仿佛看一个老者一般,经历沧桑岁月,留下无尽智慧。
齐云梦与柳思思坐在江宁前面,只有一个身位的距离,左边是赵宣礼,三人听得真切,赵宣礼咽了口口水,他虽然为两榜进士,精通诗文,但是对于赋的理解,也只是浅尝则止,如今听江宁一席话,如梦初醒,原本以为自己颇有才华,现在看来,却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看向江宁与寇乃文,心中泛起的不仅仅是羡慕。
齐云梦微微皱了皱眉,她不明白,江宁为何会对文学这般了解,先秦遗风?魏晋风骨?两汉歌赋?经能够如数家珍一般谈论,反之又释然,一个能够在情急之下写出《鹊桥仙》那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江宁,又怎么可能真的如他人所言,是沽名钓誉之辈呢?
齐云梦知道,若是江宁方才这一番话被公主听了去,公主怕是陷得更深了,微微侧脸,看向柳思思,方才恍惚,陷得深的不止是公主一人了。
柳思思若有所思,目放精光,却是在回味江宁方才所言……
一直在沉思的寇乃文缓缓放下扶着下巴的右手,起身一笑道:“这首《玉芙蓉》不失为一首上上之作,只是略有不足,只需改动几个字,不知所言到底是否合适,今日程院长、齐院长也都在,小郡主和长平公主也是饱学之士,且听在下所言。”
“澹然相对却成劳,月染风裁个个高。
似说玉皇亲谪堕,至今犹著水霜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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