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坐在桌椅架子的角落,蜷缩起身体,一时间眼神茫然——偌大闽地,与本家道坛、夫家道坛勾连着数不胜数,她在闽地无有活路,离开闽地——她根本就没有离开闽地的可能性!

        她无处可逃!

        ……

        “女大不中留啊。

        才说她两句,她就不乐意听了,赶紧跑她夫家那边去了!”

        福玉道坛主母望着女儿匆匆逃离,隐入黑雾中的背影,都囔着埋怨了几句,丝毫未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给女儿传授那种毫无廉耻、毫不顾及女儿名誉与未来人生幸福的所谓经验,是一件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娘,阿爹开始作法了,你安静些!”

        一直闭着眼睛,两耳不闻外事的最小儿子——肉墩墩的一个少年人睁开眼睛,不满地瞪了老妇人一眼,老妇人连忙答应着,闭口不再说话。

        围着福玉道坛主坛八仙桌四周,一个个道坛师公、弟子都抬起头来,配合着八仙桌上的福玉道坛传度大法师,掐出种种不同印决,丢下一道道令箭符咒,作法降煞!

        八仙桌上,

        那已年过半百的传度大法师打着绑腿,只穿了袜子的双脚在桌上又蹦又跳,双手胡乱挥舞,头发散乱,状若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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