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篇]失序二
走廊外的天色阻止不了行人的步伐，不止是因为在建筑的遮风挡雨下行走，还因为到目前为止仍是道不尽的世事。
教室里还有没离开的学生，包括我和同桌。算上看似强制实则可以随时停止的补课关系，单方面的终止也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毕竟这段关系的起因只是教师的随口一提。
想要找到理由去规避，或者干脆打从一开始就忘记，也不会有谁说什么。说来会因为一句可能在明日就会被遗忘的话而认真的角色属实罕有，但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将那视为理所当然，以至于如果不拿出同等重量的认真都会觉得不行。
结果到头来，陷进去并且无力抗拒的是我。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我就有这样的直感，我未曾学习过该如何应付这样的人，也从未想过。传说、虚构、没有实感，更准确来说——很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为何能在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压抑的环境中保持乐观，特别是当认识到这不是持续时间短或特定情况下之后，那种怪异感便一直存在。
正如我先前的考察，我只是又复述了一遍，我感觉自己对他还不够理解。即便那或许是特意促成的结果，又或者只是想太多。他貌似从来没有提及过自己的理想，就算偶尔谈到类似的话题，也只是用世界和平这种话敷衍过去，甚至每次都是相同的论调，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会说是摄影。
可他偏偏就是那么理想的模样，所以即使是那种听上去不可能实现的话，我也乐意去侧耳倾听。那不是一笑而过就可以略过的话，情愿这么相信的我也不是不折不扣的疯子。自始至终，我都这样觉得。
试题上的答案颠覆了数理逻辑，我得以将悖谬指出。而他竟是在自省这方面聪慧过人，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试卷上的红色笔迹终究变得空泛，直至最后成为万人敬仰的满意答卷，收获鲜花与掌声，也都是再正常不过。
根本不需要蜿蜒曲折，从起初就是在最为繁华的十字路口。好似随心的旅客，并不会因为观望而停滞不前，只是恰巧歇息一阵。倒以为要做场浮华的梦讲给谁听，临别还要偏执是苦夏的赠予。
淅淅沥沥的小雨窗外依稀可见，走廊已经没有多少学生，教室讲台当天的值日生同时兼顾尽职尽责和惰懒的一面。将最后的句点缝合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圆，自此答卷成为废纸，虚实灰飞烟灭。
“外面还在下雨，气象报告天气很不错。”陈止将书包往肩上一放，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猜不透是哪里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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