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首,日暮已至,还是去有光的地方好。
偏室里燃着熊熊的火,火中,放着几把烙刑用的铁器。
“为了避嫌,我先退下了,让内三郎守着即可。”她主动回避。
第豆胤从未审讯过人,问了半天都不得要领,张祐只坚持整件事是自己的主意,纯属是为了给主人解解气,冯氏既不知情,也毫无反意,完全是无辜的。
妈的,这说了和没说有甚区别?。。。他满头大汗地想。
门关着,火烧得极旺,令人燥热而焦渴。
一个内三郎进来,代替了他行刑,须臾,伴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肉烧焦的“香气”滋滋溢出,室内外众人皆色变,有的干脆用袖掩住口鼻。
一个宫女轻轻叩门:“陛下,口渴否?需饮水否?”
“进来!”太上皇帝接过颇黎碗,仰首一饮而尽。
天已尽黑,受刑者身上多了好几个烙痕,人也几次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可绕是如此,他仍未吐出理想的供词。
“陛下何不问问太后?我如此行事,固然罪合大辟死刑,可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她老人家展颜,你既已认定了她的罪,难道不是问她最合适吗?”张祐一边的嘴角上翘,做出个瘆人的惨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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