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七十三岁。十九年前曾在研究中心担任夜班保全,前後将近两年。老人退休後搬到百多公里外的小城,下午被请到当地警局协助询问。

        江诚没有跟去。他坐在CPRS中心的分析室里,看远端画面。老人头发几乎全白,背有些驼,进询问室时还拄着折叠杖。询问先从普通工作内容开始。

        他记得那家研究中心,也记得自己在那里做过快两年。

        「後来中心停了一阵,我就换地方了。」

        询问员问:「因为那场设备事故?」

        老人点了点头。「应该是。」

        「事故当晚您在值班吗?」

        老人停了一下。「那天不是我。」

        後面几个问题都很普通。值班时间、巡逻区域、研究中心有几个出入口、事故之後有没有被找去问话。老人答得慢,却没有明显回避。直到询问员把那张旧疏散图推到桌上。

        老人只看了一眼。动作就停了。江诚原本靠在椅背上,也慢慢坐直。询问室安静了几秒。

        老人没有碰那张图。视线却一直停在右下角。那块原本厚重的黑墨已经被影像处理淡化。底下的B2仍然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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