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母女俩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又借了一部分,在首都远郊买下一套小房。那时房价还没疯涨,所有亲戚都说她们胆子太大。拿到钥匙时,毛坯房里什么都没有。林桃站在空荡客厅中央转了一圈,声音在墙壁间回响:“妈,今天这里像水泥盒,十年后说不定是我们的底气。”
“你哪来这么大信心?”
“知识改变命运,地铁改变房价。”
周兰英抬手敲她脑袋,她笑着躲开,跑到阳台推开窗。
首都的风迎面吹来。楼下道路还在施工,远处是陌生而巨大的城市。她忽然很想把这一刻告诉上一世的丈夫,告诉他自己终于来到从前不敢想的地方。
可那个人尚未认识她。林桃握着窗框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帮母亲量房间尺寸。有些爱可以留在心底,有些路要一个人先走。
开学前最后一晚,林桃和母亲睡在尚未添置家具的新房里。
两张折叠床并排放着,窗外远处的工地亮着灯。周兰英翻来覆去,担心女儿第一次长期离家,又怕首都同学条件太好,她会受委屈。
“受委屈就告诉我。”母亲说。
“告诉你,你坐火车来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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