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风阳身上有伤,不宜再下水,两人遂决定绕路,往山谷里面走,寻找陆路出口。

        沿途没有人烟,连野兔都罕见,能喘气的除了她俩,就只有天上盘旋的鹰隼。鹰隼一圈又一圈地转,一副很久没吃过饱饭的模样。

        姜令音休息了一夜,勉强可以睁开眼睛,但十分畏光,看近看远全都模糊,三尺之内人畜不分。她趁黎风阳取水的功夫,试着走了几步,不幸磕在石头上,额头上鼓起一个青紫色的大包。

        一跳一跳的疼。

        黎风阳回来看见,问她怎么回事。

        “被虫子蛰了。”姜令音胡乱扯谎,心想,恢复的这么慢,不知道还要靠他到什么时候。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救了她又照顾,严重影响她对他心安理得的怨恨。

        “荒郊野外,确实是要当心。”黎风阳没有戳破她,走过去牵了她的手,继续前行。

        他手刚沾了水,指尖微微冰凉,掌心却是温热。年少使剑留下几处薄茧,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明显。

        姜令音想到离开杂戏班的那天,班主不放人,他也是拉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班主买她的时候花了三两银子,那天狮子大开口,非要五十两。

        五十两足够买个绝色美人回家做妾,她可不值这个价。

        她以为他既然武功厉害,肯定要给班主点颜色瞧瞧,激动地等着看班主满地找牙的美妙场景。谁料他并没有。他当真给了五十两,然后带她回少阳山。

        玄真教在少阳山顶,她爬山爬得汗流浃背。

        翟惊风嫌她走的慢,不停地抱怨,说这孩子上山都费劲,还学什么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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