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亲兵一拳砸在他腹部。声音戛然而止。人被拖出门外,铁链在石地上擦过,声音越来越远。

        谢振升重新走到刑架前。

        医官正在仔细检查谢衡颈间的铁笼,碰到铁圈边缘时,手指分明在发抖。

        没有钥匙,锁孔又被人为钉死,铁圈内缘与四周反复溃烂又长起的新肉黏在一起,根本无法硬拆。

        谢振升站在父亲面前,生平第一些有些手足无措。

        方才那个刑吏说了那么多话,谢衡始终没有什么反应。没有怒,没有羞,也没有试图避开任何人的目光。三年过去,大概许多东西早已经被磨光了。

        可当谢振升重新伸出手时,那只完好的左眼还是慢慢地转了过来,瞳孔一点一点聚焦在他脸上。

        谢振升没有再去碰铁笼。他只是重新握住父亲那只遍布旧伤、已经没有指甲的手。很轻,很轻,轻得像托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父亲。”

        谢振升停了片刻,声音低得近乎温柔:“是孩儿来晚了,孩儿一定带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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