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念有些难以启齿，不自觉地抬头往门口看去。
床头灯照不到那边，从少年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黑乎乎一团剪影。
就在秦念还在想着用什么借口敷衍过去时，林遇炀仿佛反应过来一般咋咋呼呼开始大声控诉：
“听你这声音，阿念你是不是喝酒了，你不会大早上出门约会去了吧?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是谁之前跟我说，看见那些女的就烦来着，是不是你?”
朋友突然加大的嗓门把秦念吓了一跳，他连忙将手机拿远一点。被这一声一闹，本来醉酒脑子就有点晕的他更难受了，再加上懒得找借口，也知道朋友不会介意，秦念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少年不再管继续打来的电话，将手机静音放进裤子口袋后，起身朝门口走去。
稍走近了，才看清，男人嘴里叼着秦念丢在地上的狗链，跪直身体定定地看着少年的方向，见秦念过来，男人垂下双眼，膝行两步，抬起下巴，将狗链交到秦念伸来的手上。
当少年再次拿起狗链，顾允绪埋低脑袋，侧着头在少年裤脚轻轻地蹭着，他的动作很轻，像一只大型犬在主人腿边撒娇。男人头发蹭过秦念的脚踝，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秦念低头看着这一幕，酒精在作祟，少年脑子一团浆糊，他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又从清晰变为模糊。
昏暗的光线下，顾允绪身上人的模样渐渐褪去，在少年的醉意中被解构又重组，此刻在秦念眼里，这个男人仿佛真的成了他脚边的一条狗。
如果……是狗的话，其实没那么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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