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她的手指移到了他的后颈。指腹准确地按在风池穴的位置，缓缓施力揉按。那手法生涩却认真，力道时轻时重，毫无章法，却让陈默喉咙里逸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他微微仰头，后脑勺靠上椅背，喉结轻轻滚动。
“小狗什么时候学的这个？”他哑声问。
“网上看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你别说话，专心感受。”
陈默低低地笑了一声，果然乖乖闭上了嘴。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一路向下，沿着脊椎两侧的凹陷缓缓推按，拇指在后，四指在前，像是在丈量他肩背的宽度。隔着衬衫，她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来，与布料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凭感觉去猜——她大概微微蹙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专注而认真，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按到肩胛骨内侧缘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尖在某处停了下来，反复按了几次。
“这里疼吗？”她问。
“有点酸。”陈默如实回答。
她便放轻了力道，改用指腹在那一片区域缓慢打圈，动作耐心得像在融化一块冰。陈默感觉到那一处的酸紧感在她的按揉下渐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绵长的舒适，顺着肩胛骨的缝隙向四周蔓延。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声，这一次连带着眉间都舒展开了。
“小狗的手真厉害。”他由衷地赞叹。
林薇没有接话，但手指明显轻快了些，带着点被夸赞后掩饰不住的小得意。她的手从他的肩背移到了手臂，沿着肱二头肌的轮廓向下，一直按到被手铐铐住的手腕处。指腹在金属手铐边缘的皮肤上停了停，轻轻摩挲着那道被勒出的浅红色印痕，力道放得极轻极缓，像是在无声地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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