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小内侍急急忙忙挤上来，把手里的单子往案上一拍：「方哥，我这个数量对不上，方才点了三回，少一捆竹签。」
那年轻太监接过单子，又翻簿册核了一遍，道：「单子和簿上都写五捆。方才点交时，是当面数的麽？先把手里的数目再核清，若真少了，拿单子回来对。」
「接的时候没当面数，出来才点了三回，都是四捆。我再去核一核。」
「那再数一回。数清楚了再来，别急。」
那小内侍捧着单子又挤出去了。
年轻太监摇了摇头，转回来接着招呼陈恩礼：「你头回来承供司？」
「是。」
「我叫方顺安，这儿的人多半叫我顺安。」
陈恩礼道：「栖云宫的人叫我小恩子。」
方顺安点点头：「成，小恩子。先把你这单子办妥。」
他把灯油桶接过去，从案後搬出一只小坛，揭了封口，把油往铁桶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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