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交代了两句明日的课业——赵月如重绣的帕子明日再交,络子练习也得接着往下做。
说完便走了。
赵月如坐到自己的铺位上,把手里裁了一半的布放下,说:「冯玉荷从前话就多,到了坤仁宫,大概也闲不下来。」
沈绾淳说:「她从前晚上总是话最多的那个,讲到别人都睡了,她还不困。有一回说到半夜,周秀宁实在忍不住了,说你再不睡,明日起来眼睛肿了,别怪我没提醒。她这才闭嘴。」
赵月如笑了一下,又说:「周秀宁从前收东西最仔细,不知道如今跟谁一道做功课。她那个针线盒,分得清清楚楚,公用的和私人的从来不混。换了地方,大概也还是这样。」
沈绾淳说:「她那时候总说,东西分清楚了,要用的时候不必翻箱倒柜。咱们从前乱放,她还帮着收过好几回。」
「我记得有一回,你把公用的针搁在自己的盒子里,她翻了半天才找着,急得脸都红了。」赵月如说。
沈绾淳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麽回事。
她说:「後来她就拿了一张纸,写了公和私两个字,贴在两只盒盖上,让大家照着放。」
赵月如笑了一声:「她做这种事总是很认真。」
「她那时候还说,等以後咱们各自有了自己的住处,东西更要分清楚。不然搬来搬去,丢了都不知道上哪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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