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变得缓慢停滞,手里彷佛拿了千斤重的物件,让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那个字迹工整娟秀,一瞬间她彷佛还能听到祖母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唤。
—让她不要哭。
那时祖母在弥留之际,那双枯槁的手不断拭去她眼角源源不绝的泪水,虚弱的声音里都是让她不要哭的反覆叮嘱。
可是啊,祖母?倘若祖母真的也离开了,那麽自己就真的身後空无一人了。
那一天只有寥寥几人前来,祖母憋着一口气等着父亲前来,迟迟不肯安心阖眼,最後抱持遗憾的离开,最後就算来了,狼狈的伏在祖母边上嚎啕大哭,那也不能挽回什麽。
父亲的哭嚎反而让她停下了泪水,那双眼睛黑黢黢的,在众人身後静静的,看着那个怎麽样也无法熟悉的父亲。
她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哽咽时,双手颤抖的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祖母的保单,而保险受益人毫不意外的也是自己。
为什麽?
她皱眉,仔细着纸上的内容,反覆也无法理解为什麽祖母要做出这种决定。
最後又重新再翻了一次,从後面翻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却依旧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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