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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衍是被初拉走的。

        他不记得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只记得初的手扣上他的手臂,力道大得他隔天还有点酸。她把他带到走廊拐角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才松开。

        「你在做什麽。」她说。这不是问句。

        「他不记得我。」

        「嗯。」

        「初,他前天还跟我说话。他说我是麻烦。他会叹气。他坐在那里二十年,他说这一段走廊谁走过去他闭着眼睛都知道——」程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硬生生停住,深吸了一口气,「他被换掉了?换了一个长得一样的人?」

        「没有换人。」

        「那是什麽。」

        初看着他。程衍後来想过很多次那个表情。那不是不忍,也不是冷酷——那是一个人准备告诉你一件她认为你早该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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