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麽要跟我说这些。」他问。

        席绾看着他。

        「因为我做这个位子九年,」她说,「昨天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把四个层的东西讲成一件事,而且他不知道那有什麽了不起。」

        她说得很轻,可程衍听出来那里面有一种近乎痛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一个人的病。」

        程衍想了想,说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把握的话。

        「那不是病。」

        「那是什麽。」

        「那是这座城把你切成一块之後,你自己长回去的那一段。」

        席绾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收在膝上的两只手,看了很久。桌上那盏灯的光斜落在她手背上,把几道很细的旧痕照得一清二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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