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摸索,指腹只能碰到坚硬的墙壁,找不到半点门缝。头顶的灯光闪了两下,倏地亮起,她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

        这是一栋年代久远的高级公寓。大厅挑高近两层楼,地面铺着深色大理石,天花板垂落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暖黄色的灯光映在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石面上。暗红色皮沙发、黄铜灯座与深褐色木制柜台仍保留着昔日的华丽。

        除了凌映晚,大厅里还有六个人。

        离她最近的是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穿着黑色运动外套,背着登山包,看见凌映晚凭空出现,只迅速打量了她一眼,脸上没有多少惊讶。

        男人身材精壮结实,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横着几道淡白色的旧疤。五官称不上英俊,却十分阳刚,下颌线条硬朗,眼神锋利得像一把没收鞘的刀。

        不远处坐着一名穿校服的女高中生,她抱着书包缩在沙发角落,双眼已经哭得红肿,仍不停尝试拨打电话。

        “我想回家……为什么打不出去?妈妈……”

        她身旁是一对二十出头的年轻情侣,女生紧紧挽着男友的手臂,脸色十分苍白,男生则低声安慰她。

        “别怕,我们一定可以平安回去。我之前也进过一次怪谈,不是活着出来了吗?”他嘴上说得笃定,拿着手机的手却抖得厉害。

        稍远一些,一名气质干练的短发女人正在检查大厅里的门窗,她的动作迅速而熟练,进入如此诡异的地方,神色也不见慌乱。

        短发女人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头发刚好齐耳,穿着深色的防风外套和工装裤。

        最后一人是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他穿着整齐的深灰色衬衫,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回来的苹果,与凌映晚对上视线后,他朝她笑了笑。

        “你还好吗?”他的嗓音苍老,带着一点粗粝,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关心,凌映晚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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