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小满,城南沈砚侦探事务所的助手,二十四,看着像十五,其实已成年,进事务所头一天别人问我家长来没来。

        我干的事是接电话、复印、买咖啡、按住证人。工资三千,管一顿午饭。

        沈砚是三十二的侦探,话少,毒,手里一把麻醉枪,枪里三针,一针能放倒一头牛。他说他办案从不靠嘴,靠针。

        那天下午我们抓了一个人,彩色社团的干部,代号赤鸮,女的,二十八,做会计,管社团的钱。

        彩色社团是这一片最大的团伙,穿彩色制服,头目是谁没人见过。

        赤鸮坐审讯室椅子上,手铐铐着,嘴闭着,从下午两点闭到下午五点。

        沈砚在门外抽烟,说:针呢。我说没了。他说三针呢。我说一针打给了看门的狗,一针打给了跑掉的司机,最后一针打给了你。

        他说他什么时候中的针。我说他下午三点半中的,因为我拿错了枪,那一针本来该打我。

        他说他昏了二十分钟,我在他昏的时候干什么了。我说我复印了四十页。他说他醒来看见我在舔桌子。我说那是桌子脏。

        赤鸮在里头笑出声了。这是她五个小时头一回出声。

        沈砚说:那就换法子。我说换什么法子。他说:她怕什么。我说她怕痒。他说他怎么知道。她说她刚才笑的时候肩膀缩。

        沈砚进去,把她鞋脱了。她脚不大,脚心白,脚趾头一蜷一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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