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临川连着下了五天秋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从早下到晚,把城中村的巷子泡得湿漉漉的。苏昭哪儿也没去,窝在出租屋里,过了几天很像样的日子。

        早上醒来,她先打坐两个时辰,聚灵阵里的灵气被雨水洗过,格外清润。打坐完,用青石砚研一碟朱砂,画一上午的符,画完的符一沓一沓码在桌角,雷符、护身符、清心符、破障符,攒了厚厚一摞。下午她靠在床头,捧着手机刷网文。

        她最近迷上了修仙。有一本写主角渡劫,穿了一件祖传的避雷宝衣,硬扛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毫发无伤。苏昭看到这里,笑出了声,笑得手机都差点掉了。她渡了一辈子的劫,从没听说过什么避雷宝衣,要真有这种东西,她前世也不至于——

        笑着笑着,她就不笑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把手机扣在床上,从芥子空间里取出那枚白玉似的蛋,放在掌心里捂着。蛋壳温温的,比刚回来时暖了许多。她低头看着它,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光滑的蛋壳。

        掌心里,蛋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是错觉。苏昭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蛋却再也没动过,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不急,”她把蛋放回聚灵阵正中,“慢慢长。”

        雨下到第四天,隔壁小情侣又吵起来了,吵的是谁忘了收衣服,衣服被雨淋透了。苏昭贴在墙上的那张静音符只管一面墙,管不住窗户,吵架声顺着窗缝钻进来,一句比一句高。

        她想了想,没再画静音符,而是把一张清心符折成纸鹤,指尖一弹,纸鹤扑棱棱地飞出窗户,绕到隔壁的窗台上,从窗缝里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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