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哥低头看自己手里那张表,表上他既往病史那一栏写的没有。他把表塞进裤兜,两只手在裤子上擦了两把。

        里间里,何队医把托盘收走,说帘子拉上,你把裤子穿上。

        陈秀兰坐起来,坐起来的时候两条腿中间黏,她把内裤往上提,提到大腿中间又停住,低头看自己大腿内侧,那里一层亮油混着一点淡红。她去床边拿纸,抽了三张擦干净,把长裤往上拉,皮带扣扣上的时候指头还是抖,扣眼对不上。

        何队医在帘子外头说,慢慢扣,我不催。

        她扣上,把上衣下摆扯平,把头发往后拢。她走到门口拔插销,拔了两次才拔开。

        门一开,岑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他把水递过来,说喝两口。

        陈秀兰接过来喝了两口,喝完把瓶子攥在手里,跟他走到走廊的长凳边坐下。她坐下之后把两只脚往长凳底下收,收到底,两只脚并住。

        岑哥小声问,里头咋样。

        陈秀兰说何医生手指头进去,一根,两根,后来成拳头。

        岑哥的手在膝盖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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