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四十,我拎着一箱红酒和一只开瓶器上二十八楼。东头那间门开着,屋里三个人在对着墙上的分镜头脚本说话,苏小姐坐在窗边看手机。段经纪人把我叫进屋,让我把酒放桌上,让我把门关上。他让我把名单那一卷从包里拿出来,摊在桌上,让我再念一遍房号,从第一条念。

        我念到第六条,他让我停,问我昨天最后两条他勾的是什么。我说我没看清。他把名单往我这边推,让我低头看。我低头,他把脚从椅子上抬起来,皮鞋已经脱了,袜子抵在我小腹上,说昨天就是这个脚,今天换个袜子试试。

        我抬头,屋里那三个人还在说话,没人看这边。他袜子粗,隔着裙子在我小腹上画圈,画了两圈往下一压,压在我腿中间,脚心隔着布料来回蹭那块软肉。我说我腿中间酸。他说酸就踩踩,让我自己把裙子撩起来一点,让他脚心贴上去。我说屋里有人。他说他们背对着。

        我把裙子撩起一寸,他把袜子直接踩上来,隔着内裤压住,脚心来回碾,碾得我大腿往里夹。他一边踩一边让我念第七条,念第八条,声音正常,脚底下不停。苏小姐在那边笑了一声,说这场戏拍得太长。段经纪人头也不回,说拍你们的。他把脚趾伸进内裤边沿,往里塞了半寸,塞进去就往里勾,勾得我念错一个房号。

        他让我重念。我重念到第十条,他把脚收回去,把袜子脱了,光脚踩在我腿中间,脚心凉的,贴着我湿的那块肉,我膝盖一软,扶住桌沿。他把脚往后挪,脚后跟抵住我屁眼口,往前顶了两下,顶得我前面流水滴在他脚背上。他说这就湿了,昨天还装。我说你小点声。

        他把名单卷起来塞回我包里,让我把门开一条缝,让我去问客房要两只高脚杯。我从门缝出去,站在走廊里,腿抖,扶着墙站了半分钟才走。回来他把脚重新踩上来,让我跪着,两只手撑在地毯上,脚心贴着我腿中间,脚趾扣进内裤里,一勾一勾地抠我前面那颗豆。他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脚搁在我腿上,一边跟导演说话一边用脚趾抠我,抠得我喉咙里全是气。

        他抠了十几分钟,把脚收回去,让我起来,让我把裙子放下来,说到了没有。我说快了。他说那算了,明天我助理来拿杯子。我把两只高脚杯收了,把开瓶器放在桌上,退出门,把门带上。走廊地毯厚,我走了二十步才站稳,腿中间那块被脚趾抠得发肿,走路磨着疼。

        回服务台我把杯子洗了扣在架子上,把交班本第一页那行字改了,改成:剧组二十六间,房卡免证件,红酒一箱已送,高脚杯两只已回收。夜里十一点,老周的内线又来,问我今天送酒顺不顺利。我说顺利。他说段先生要是提什么过分的,让他直接找我。我说不用找。他说为什么。我说他能自己解决。老周在那头笑了一声,说小孩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们这行的人了。

        初八早上六点五十,前台电话响,是总机转的,说集团评定办通知,酒店报五星,暗访检查员初九到,住三天,不亮身份,谁也不知道房间号。放下电话我看了一眼楼层灯,二十八到三十三还亮着剧组的灯,走廊里那台机器还在拍。我把交班本合上,心想这三天怕是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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