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

        我说我把钥匙放到监控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换约表被吹跑。

        「我说我这一班是自己上的。」

        钥匙没放稳,滑到桌底,桌底那一格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这一季的时数那一栏。

        栏里签了三个名字,一个是抵清,一个是代缴,一个是作废。

        作废那一格的名字是阿隆。

        我眼睛在这时候又花了一下,花到第十九块屏幕上那一个人影分成两个,两个一起往电梯那边走,走得像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我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我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第二天夜里交班,交到只剩我们三个,只剩监控墙那一排光,光在地毯上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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