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我到柔软的床边坐下,随即转身走向书桌旁的木制大柜子,拉开双开式的门板和一道抽屉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深宝蓝色的复古丝绒大盒子,重新回到我身边坐下。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盒子精致的绒面,嘴角微扬:「我是独生女,爸妈对我总是特别保护,也寄予厚望。所以从小我就开始学习很多才艺,不管是美术、音乐、语文,甚至是舞蹈,我的童年几乎每天都是被这些课程填满,从来没有过玩伴,以至於我生性害羞内向,不善与人交流。升上国小三年级以前,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朋友……直到後来……遇见了你……」

        雅芝呆愣地站在自己的书桌旁,桌面和椅子上被人用粉笔胡乱涂鸦,还被倒了一堆浆糊。我刚走进教室时,就撞见了这幅景象。

        教室角的落里,有几个女生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我真的搞不懂,为什麽明明还不到十岁的年纪,一个人的劣根性就可以这麽强烈?才开学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同学做出这种恶劣的事情?

        那时的雅芝,不像现在是个亭亭玉立的超级无敌美少女。她戴着矫正眼镜,厚厚的镜片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怪异,整个人也瘦瘦小小的,性格更是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平时也不太跟同学有交集。即便如此,她的成绩非常优异,时常受到老师的赞赏,更是司令台上受领奖状的常客,因此难免招来一些同学的吃味与嫉妒。但这些,绝对都不是可以欺负人的理由吧!

        看着她强忍泪水、孤立无援又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实在於心不忍。

        我一把抓着徐昭杰的手腕,将他拉到教室後方的阳台,抽走写着我们两人名字的抹布,再将他的那条塞进他的怀里。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我又拉着他来到水槽边,把抹布淋湿,顺便装满一大桶水,命令他提着水桶跟我走。

        走回教室後,我直接来到雅芝的身边,蹲下来开始帮她擦拭桌面和椅子。徐昭杰见状,也默默跟着我动手清理。

        雅芝还站在一旁,一愣一愣的看着我们,或许没想到我和徐昭杰会二话不说,直接帮她清理桌椅。紧接着,她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开始啜泣起来,眼泪不停的掉落下来,狼狈地用手背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

        班上的同学只是诧异地看着我们,没有人想要伸出援手。我越擦越火大,索性直接站起身,对着全班大吼:「下次再让我知道有人敢欺负罗雅芝,我宫旭海绝对第一个揍扁那个人,听到了没!以後罗雅芝就是我的人啦!」

        全班盯着我,没有半个人敢出声。毕竟我个性本来就野,跟男生打起架来也是丝毫不逊色,那些丰功伟业早在低年级时就被传开了,更不用说我身边还有着徐昭杰,这家伙可是老师们眼中的大红人呢。再加上那时候大家都还小,根本没人敢再招惹我。

        宣示完後,我狠狠瞪向刚刚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那群女生。她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後来老师知道了这件事,但因为没人亲眼看见到底是谁对雅芝恶作剧,苦无证据之下,也只能官腔官调地宣导了几句禁止欺负同学的话,这件事便这样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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