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的花尚未盛开,只是几片嫩叶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宋彦川说过的话。
——事情再多,也总得有人替自己留些余地。
当时她只是客气地应了一声,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那句话比自己想像中更难做到。
她习惯了被人交代事情,也习惯了在每个人都离开後,独自收拾剩下的烂摊子。久而久之,她甚至不再期待有人能替自己分担,彷佛只要不抱希望,便不会失望。
可是,真的只能如此吗?
谢令仪伸手拉开抽屉,将那张海棠图案取出来。
纸上的小灯已经补上了最後几笔,灯芯细细的,灯火却被她画得格外明亮。
她看了片刻,忽然取来一块素色绢布,将图样放在上头仔细比对。
这一回,她没有打算将它交给别人,也没有打算等所有事情都忙完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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