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碎裂之後的第四天，那个东西终於再次出现了。
秦立能当时正在食堂吃午饭。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口袋里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食堂外面的走廊上。四周没有什麽人，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还在里面吃饭。他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把手伸进口袋，手指碰到了什麽东西。
光滑的，坚硬的，棱角分明。
他把那个东西掏出来看了一眼，差点把它扔出去。
那是一本全新的册子。和之前那本一模一样的黑色封面，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光滑触感。唯一的区别是封面上没有一开始那种新的光泽，而是一种被使用过很久之後才有的陈旧磨损感。
他翻开封面。
第一页上浮现出一行字，暗红色的，熟悉的字迹：「你以为撕碎了纸，就能撕碎契约吗？」
秦立能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在我身体里，」他压低声音，对着那本册子说，「你是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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