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秦立能费力地找着词,「你不像其他人那样避开我。你知道我做了什麽,你知道那些女生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但你还是坐在这里,还是要帮我。为什麽?」
任映盈沉默了几秒钟。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橙黄变成了灰蓝,阅览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她的侧脸在昏暗里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秦立能,」她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平静的,但那种平静里多了一层薄薄的什麽东西,「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我对情感的理解是基於观察和分析的,我不像大多数人那样感受到它,我是推导出来的。这让我在很多场合都像一个异类。」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膝盖上:「所以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看到了另一种孤独。你比我更极端——你尝试用外力的方式来填补内心的空缺,这当然是错误的。但错误和邪恶之间是有区别的。你写名字的时候你以为你会快乐,但你自己也在痛苦。一个邪恶的人不会痛苦。」
秦立能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依然清醒、依然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水。但他忽然觉得那层冰比之前薄了一点点,底下有什麽东西正在缓慢地流动着。
「……谢谢。」他说。
「不用谢。」任映盈把笔记本重新打开,「这是基於我的专业判断得出的结论,和个人情感无关。」
秦立能笑了一下。他决定不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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