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上来,轻而清晰:「不是我等你。是你终於走到这里了。」
秦立能松开拥抱,退後半步,低头看着她的脸。午後的阳光透过柳树的枝条在她脸上投出细碎的阴影,她的睫毛在阴影里轻轻颤动着,像春天第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时翅膀的微动。
他弯下腰,这一次吻了她的嘴唇。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柳条拂过他们的肩膀。远处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当响了一声,又远了。
任映盈踮了一下脚。
不是为了更好的角度,不是为了更深的吻。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几乎感觉不到的踮脚——像一棵植物在感受到阳光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往那个方向长了一毫米。
秦立能感觉到了。
那一个毫米的重量,比任何契约都重一万倍。
他闭上眼。
天光落在他的眼皮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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