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岳愣住了。
「暗渠？我怎麽不知道？」
「因为没人会去翻一百多年前的县志。」陆抱璞看着他，「李参谋长，你现在知道了。」
李维岳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个情报意味着什麽。如果暗渠真的存在，霍骁和残部就有救。但如果派船去接应，就是公然违抗战区「玉碎」的命令。军法无情。他沉默了很久。
陆抱璞没有等他。她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李维岳问。
「去找船。」
「谁敢在这个时候派船？」
陆抱璞在门口停下脚步。她侧过脸，灯光将她的侧颜映得冷硬分明。
「没有人敢。所以我去找老船帮。」
她走出电讯室。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电文纸哗啦作响。李维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拳头慢慢松开。他低下头，看着那份电文。然後他伸手，将电文揉成一团，扔进了墙角的火盆里。纸团在炭火中慢慢焦黑，烧成一团灰烬。
李维岳走到墙边，拿起电话。
「接三十七军指挥部。我是十九师参谋长李维岳。请求友军炮兵支援，目标东山外围，坐标——」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老子自己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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