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日未见,也许是肃黑西服吧,看上去瘦了,悲怆雕刻他的眼尾,伤心堆叠的疲惫。
胸膛里持续的疼痛还没愈合好像一直不会愈合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
「回家吗?」在车上,他问。
阿晚点点头,他没再说话,任由沈默沉到最深最底,冰凉凉的,灰色细雨中,两人好似一直定格在那个晦暗的太平间里,一直没有离开过。
潘绍虎将她送回家,在楼下朝上望,直到窗边一盏灯点亮,他才走
他该问她好不好?该问她需要大哥做什么?该问她能不能原谅大哥?但他惊觉自己竟如此恐惧面对这个问题,沉默是惊惧。
原来他怕她恨他,如果可以,他会毫不犹豫替换阿杰的命运。
回到家时下午四点,七点钟,阿晚出门叫车来黄金谷。
先按了电铃,无人应,撑伞望,车在家里,她按了密码,车道两旁全是断枝落叶,好似这座园子正被雨季吞噬。
进屋,无光,她放下满手东西,找他。
找他前,先点灯,一盏一盏开启,直至整座别墅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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