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足足闭门酣睡了十几个小时的薛吟直到当晚八点多才慢悠悠地转醒,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宛如将积压数日的滔天巨石终于卸下了大半。

        摸过手机开机,弹出来的全都是程燕燕发来的各项公事进度以及关切的问候。

        “我一切都好,不用替我挂心。”她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了几下回复过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换上一身丝质家居服的薛吟轻手轻脚踱出卧室,客厅里正回荡着BBC国际新闻低沉的播报声,空气中弥漫着清爽的气息,昭示着那个男人今晚确实回过家。

        她环顾四周不见半个人影,反倒是空空如也的胃部开始火烧火燎地向大脑发出抗议。

        耐不住饥肠辘辘的折腾,薛吟索性系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厨房。

        拉开双开门冰箱的保鲜层,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式各样新鲜空运而来的顶级食材,她自然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当即决定挽起袖子亲自下厨。

        久违的烟火气重新在指尖蔓延,她利落地炒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菜,甚至在砂锅里慢火细炖了一盅浓郁喷香的人参母鸡汤。

        恰在此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金属脆响,紧接着是皮鞋鞋跟踩踏地面的沉闷动静。

        正在往汤里搁盐的薛吟探出半个脑袋张望,只见祁屿正脱下手工西装外套,冷峻的轮廓在廊灯下显得格外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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