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把所有的撇清说得天衣无缝?”祁屿隐忍着心头翻涌的躁意,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弧。
“既然你执意选择回国趟这浑水,难不成从一开始就没料到迟早会跟林枕月正面撞上、水火不容吗?”男人低沉的声线宛如淬了冰的刀刃,步步紧逼。
“是,我承认自己从没想过对她退让,但若是因为她林枕月挡了我的路,我就得连回国追求梦想的资格都被剥夺,那未免也太荒谬可笑了。”薛吟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泛起一层清冷的光芒。
放眼弱肉强食的名利场,竞争本就是常态,就算没有她薛吟横空出世,以林枕月那飞扬跋扈的性子迟早也会树敌无数。
“薛吟,你跟林家究竟有着怎样化不开的血海深仇?”祁屿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抛出了盘旋在心头多日的试探。
“有本事大老板您自己去调阅尘封的卷宗查啊,以您的通天手段自然能挖个底朝天,我要是亲口跟您诉苦,只怕您又得扣我一顶蓄意诋毁林家的帽子了,多没意思。”薛吟娇笑出声,顺势单腿跳着扶住拐杖欲要抽身离去。
电光石火之间,祁屿长臂一揽,极其精准地攥住她纤细柔韧的皓腕,随手一拽。
伴随着一阵惊呼,薛吟整个人失重般跌回松软的沙发椅垫上,姿态说不出的撩人与危险。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薛吟下意识惊喘出声,由于心系方才苏醒的左腿骨折处,本能地绷紧了浑身紧致的肌肉线条。
“你回国这一步步运筹帷幄,究竟是不是为了报复林家?”祁屿倾身压迫感十足地逼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交错在一起。
若在往日,薛吟兴许还会敷衍周旋,可眼下她索性懒得再伪装,任由唇角绽开一抹艳丽而决绝的弧度。
“是又怎样,我恨不得亲眼看着林家这座高楼大厦彻底倾覆崩塌,不过……”她故意停顿了半秒,吐气如兰地拂过他的耳廓,“凭我目前的微末道行,还远没能耐单枪匹马掀起这般惊涛骇浪,林家眼下惹上的麻烦,可全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报应。”
祁屿眸色深沉如墨,阴晴不定地审视着她:“我向来不在乎你用什么手段跟林家撕咬,我唯一的底线,是不准你动林枕月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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