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地浸透着上海。

        日本陆军医院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森严,像一座沉默的堡垒,只有零星几扇窗透出仪器或值班室的冷光。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医院后院,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微微一动。

        沈墨一套毫无修饰的深黑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同样黑色的薄呢风衣,领子竖起,遮住了下颌。

        他目光快速扫过墙面,锁定了几处砖缝剥落或管道固定架形成的细微凸起。

        计算好宪兵巡逻的时间后,他深吸一口气,如同最娴熟的攀登者,利用手指的力量和脚尖精准的蹬踏,借助排水管和窗台的边缘,身形稳健而无声地向三楼攀升。

        这不是飞檐走壁的轻功,而是经过严格体能训练和实战磨合后,对建筑结构精准利用的成果。

        目标明确——304病房那扇略显陈旧的窗户。

        白天他已反复揣摩过:这扇窗的插销老旧,密闭不严;窗外有一段窄窄的水泥饰边,勉强可容半足;更重要的是,这个位置巧妙地嵌入了楼下固定哨的视野死角,也避开了走廊窗户的直视角度。

        心脏在胸腔内规律地搏动,节奏稳定,但每一下都沉重如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