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芽的指尖沿着那块肌效贴的边缘缓缓滑动，从肩峰的位置往後，擦过肩胛冈的方向，最後停在肩胛骨内侧的边缘。在那里，她摸到了一块明显比周围更硬的组织——那条她在几天前按压过的、深埋在肌肉下方的瘢痕。它像一根埋在沙里的铁丝，突兀而僵硬。
她的拇指在那条硬索上轻轻按下去。
叶楚微的呼吸停了半拍。
林青芽抬头看着她。叶楚微的下颌绷紧了，牙关咬着，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只有眼角那几不可见的细微颤动出卖了她——她的肩膀在疼，而且比几天前更疼了。
「明天的选拔赛，」林青芽的声音很轻，「你确定要跟我打？」
叶楚微低下头，俯视着她。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公分，林青芽能看清她鼻梁上那颗极小的痣，能看清她睫毛末梢微微上翘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脸。
「你以为我会让你？」叶楚微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我没让你让。」
「那就别废话。」
林青芽的手从叶楚微的肩上收回来。她拿起那条乾毛巾，粗鲁地擦了擦脖子和锁骨上的汗。毛巾上沾着叶楚微洗发水的味道，一股清淡的草本香，和她身上的薄荷膏冷香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新的、没有名字的气味。
叶楚微转身走向自己的床。她经过那台电子秤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秤面上的数字，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林青芽把毛巾扔在床头，坐下来，拉过被子盖到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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