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个误会,我想是因为斯加烈先生天生皮肤白皙,所以血管在末梢时会自然透出血色,当然,应该是您在会客室准备的炉子太过温暖所以才会显得斯加烈先生的耳尖有些红润,一般的情况下这种浅色皮肤的血管应该更接近青紫色。」
其实迈赫的气候还算暖和,不过因为傍晚会开始吹风,皇宫位於半山上,这里的气温比平地低不少,凯特的会客室燃烧着温暖的火炉使斯加烈苍白的皮肤红润不少。
凯特柔和地微笑:「我了解了。」
斯加烈对这位二皇子的第一印象是谦逊有礼,虽然询问的问题有些冒昧,不过因为从恩格尔那里听过伊芙琳和二皇子交情匪浅似乎也不意外,可是斯加烈自从进入对方视线後就感觉心里发慌,对方的眼神锐利地停留在斯加烈身上的每一寸,像是要把他看穿,或已经把他看穿,斯加烈摆弄着自己的袖口,避开与对方的视线交汇。
这种场合之下,伊芙琳跳过多余的理解,毕竟没有人会知道今天这场会面发生了什麽。
「殿下,这位是斯加烈,来自维基乌斯的旅人,乘坐塔玛的商船来到迈赫,被我一个有趣的朋友恰好遇见,他想要前往阿里勒,却因没有足够的经费而苦恼,恰好殿下您有用得上斯加烈的地方,我承诺若是他能帮上您的忙,便支付他通往阿里勒的一切费用,我想不会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对吧?只要您承诺满足他前往阿里勒的小小愿望,他便会帮我们完成伊莎贝拉殿下的嘱托。」
凯特倚坐在沙发上,下人替他酌上的葡萄酒在杯中轻轻摇晃,他的视线从未离开斯加烈身上,轻轻挑起眉毛,问:「斯加烈先生的夙愿是前往阿里勒落地生根吗?大多数的流浪者都有在阿里勒找一个落脚地的美梦,阿里勒物价并不昂贵,君主的待遇公正,可是我听闻阿里勒也不是一个容易生存的地方,至少不如美梦中容易,每个地方总有每个地方的规矩,陌生之地,往往不如出生地安全,斯加烈你又是为什麽选择远赴我们这里,而不继续在维基乌斯的生活?」
果然还是逃不开这个话题,这些众人所熟知关於维基乌斯的规矩就像扎在斯加烈脊椎上的刺,深入骨髓难以拔出,这种疼痛迫使他弯下脊梁,他可能在有心之人眼里比他想象的更赤裸、更好猜。
斯加烈缓慢收拢摆弄袖口的手指,抬起头,眼睛第一次正式地看向凯特,他不想让自己处於一个逃避话题的状态,这样会显得他很心虚,他忽略对方眼里的玩味,拨弄着自己的长发,开口:「伊芙琳女士也有向我提及,我在离开维基乌斯前也曾抱有侥幸,也许外面的人对於我们这个种族没有那麽多心思,显然我的侥幸是一个错误,迈赫的人比我想象中更好奇,也更加了解艾尔芙一族,我想大多数原因是我们奇葩的规定早已因为长老院的老古板而声名远扬,但我只想安静的度过我在迈赫的这段日子,我因为责罚下人而被我的祖父动用家法在家族中除名,这并不是什麽光荣事,也不是什麽大事,所以我一直不想讲这件事到处宣扬。」
凯特脸上露出短暂的惊讶,随後温和的笑起来,他把酒杯放在桌面上,饶有兴味地托着下巴:「只是责罚下人,就闹的如此下场?」
斯加烈缓慢摇头,他神色一凛,眼中厌恶:「如果责罚下人能写入家规,想必会成为闻名的奇葩世家。我责罚的那位仆人是我母亲的爱人,虽然他只是一名粗工,但显然在我祖父眼中他女儿的情夫比他的孙辈分量更重,我的母亲从小便将我弃若敝屣,她一直希望能透过向森林祈福获得和自己所爱之人的子嗣,那个人注定不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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