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重重波折之後,当日在污血浊水间相依搏命的亡命散修,今朝褪去粗布麻衣,竟是高坐庙堂的东宫储君与王府世子。
嬴曜眸底暗芒流转,牢牢锁住眼前之人。他迈步向前,悍利身躯破开池水,划开浮泛其上的碎金残光。
裴安道亦迎着微澜徐徐前行。
两人在热雾弥散间相对靠近,寸寸挤尽彼此间盘桓的水流。涌动的细碎波纹在胸膛间轻轻荡开,旋即被两具逼近的躯体排开碾碎,归於平息。
赤足止步,二人微敛下颌,眸光毫无阻隔地撞入对方眼底深处。
斜阳碎光透过湿热蒸气折射,在彼此起伏的锁骨与喉结处摇曳出粼粼金斑。
额头自然相抵,高挺鼻尖轻缓厮磨。四下水声尽绝,唯余沉静,谁也未曾吐露半句言语,唯有微促吐息在咫尺间温热交织。
贴合处,胸腔深处愈发疾速、互相牵引的搏动真切透了过来。
此等心律近乎失序。
修习仙武玄门之辈,气海宏阔沉凝,平日行气吐纳,心脉向来沉稳迟缓。偏在此刻,尚未运功引气,真元便自发呼应激荡,引得气血如潮涌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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