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根慢慢热了,胸口却一点点凉下去。哥哥就站在这里,她却不知道该怎样把那些欢喜讲成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救人。

        只好先笑。

        “记得呀。不都是那镜子造的么?看着怪像真的,连头发都能梳。”

        她说得轻巧,仿佛自己不过觉得新鲜。

        许宣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变了一点。

        他没有告诉她,那院子的每一处,都叫他觉得熟悉得难堪。他尚不知道法器真正的规矩,却已经明白,至少有些东西并非镜子无端强塞给他。

        只是她此刻笑得这样用力,又在白素卿看过来时把手藏得更深,他若继续问,那些刚刚才得到的、温软得不可思议的片刻,就要被她急着一句句否认。

        于是他没有再往前逼。

        “先喝点水。”他说。

        薇欧拉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忽然想起梦里那一盆同样温好的水,眼睛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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