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极慢,每挪出五步,必定要回头低低唤她一声:“小青。”

        等她极不耐烦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他才肯继续往前敲两下。那声音温和又固执,生怕多走半步,就把她丢在了身后的黑暗里。

        薇欧拉抱着膝盖,缩在最干燥的枯草堆里,目光死死钉在他被碎石刮得鲜血淋漓的手背上。

        旧伤叠着新伤,血沫混着泥灰,那双本该用来握笔开方、悬壶济世的手,如今粗糙破败得不成样子。

        “行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洞里显得突兀而尖锐。

        许宣正伸手去探头顶一块凸起的岩石,闻言动作一顿,回过头来:“怎么了?伤处又扯痛了?”

        “我说你别白费力气了。”

        薇欧拉死死盯着自己的膝头,青绿的衣料被她攥得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颗跳动得畸形的心脏生生挖出来,语速快得近乎残忍:

        “清河镇外莲藕塘里的那条青蟒,是我变的。”

        背篓落地的声响很闷,在水滴声里砸开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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