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早已褪尽,屋子里冷得发青。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在法海进门的那一瞬间,腰脊竟挺拔得近乎可怜,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个在私塾里等着夫子评判功过的小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根本不需要亲手掀开她的罗裙,甚至不需要开口去问。
明觉慌乱的眼神、药盘上移位的碗碟,或者是那个少年僧人身上散不去的桂花甜气……这金山寺里的一草一木、一言一行,又如何能瞒得过这位法眼通天的主持大僧?
他全知道。
所以他不看,他不问,他连一句责难的字眼都懒得施舍,只是顺理成章地将那张写着约定的字条收走,把昨夜那场近乎荒唐的温存,连同今早她所有的难堪与卖弄,轻飘飘地一笔抹去。
薇欧拉死死咬紧了牙关,双手在案底痉挛般地抓紧了裙幅。
她说不清自己心底漫上来的,究竟是逃过一劫的庆幸,还是一股被彻底轻慢、彻底遗弃的暴烈耻辱。
他连她用皮肉换来的这点卑劣羞耻,都不肯亲自接过去看上一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baopinnet.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