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将这三个字吐得这般清晰,薇欧拉埋在阴影里的唇角,终于不可抑制地牵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个儿被冷水泡得泛白脱开的破布条,焦烂的伤口早已麻木得不淌血了。她漫不经心地将布条重新在指节上绕了两圈,语调轻快得像是午后路过偏殿打趣他一般:
“还能有谁?我不过是闲着无聊……顺路来问问你,身子可有好些了没有?”
门内没有立刻接话。
薇欧拉心头微慌,生怕他不愿理会自个儿,又忙不迭添了一句:“戒律堂的那些管事僧……可曾同你透底,究竟几时才肯放大师你出去?”
这一回,门缝里传来了极清晰的脚步挪动声。
明觉像是整个人跌撞着贴在了门板内侧,声音隔着木缝近得近在咫尺,却根本没有回答她那些东拉西扯的废话,只急切而沉哑地逼问:
“方才……方才外头响动的那声阵雷……是不是你?!”
薇欧拉捏着布条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肩头那道被雷意撕开的旧创隐隐作痛,温热的鲜血顺着锁骨一点点洇湿了青裙内衬。她慌忙伸手将厚重凌乱的长发全数拨到身前,严严实实地挡住那片深色的血印,尽管她比谁都清楚,门后的人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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