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巍巍地从湿漉漉的右袖深处摸出了那张细长的小纸条。
被体温与冷汗反复浸润,薄宣纸早已泛黄发皱,边角甚至带着干涸的血渍。
“其实……其实上头当真没写什么正经字句。”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自暴自弃般地低低念叨着,“不过是嫌弃你手笨,怕你把衣裳洗坏了,白白糟践了本姑娘的力气……”
她借着水沟的阴影,试图将那张细条顺着门缝底下一道透风的凹槽塞进去。
可纸张即便折得再窄,刚探进去半寸,便被门轴内侧严丝合缝的暗栓卡得死死的,里头全是干透了的硬泥块,除了一线微弱的水渍,根本过不去半寸厚纸。
薇欧拉捏着皱巴巴的纸角,眼眶瞬间烧得通红,一股委屈而暴戾的恶火腾地蹿了上来。
凭什么呢?
她连万道雷火的古阵都闯过来了,连浑身骨血被抽干的钝痛都生生挨下了,如今到了这一道小小的木缝前,却连一张破纸条都递不进去?!
她手指微颤着去抠门缝里的烂泥,正欲咬着牙将纸条重新折得更细,门板内侧,却冷不丁传来少年极轻缓、极清透的一声叹息:
“……姑娘千方百计摸到此处,可是想同小僧说清昨日后园莲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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