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温热微湿,带着熟透的草木香。他在她心口寸许的地方微一用力按揉,低声嘱咐:“有些热胀,忍一忍,这是护住心脉的。”
薇欧拉垂着眼睫,看着他俯在近处的发顶,轻轻应了一声。
白素卿立在她身侧,伸手托住她受损的右肘,掌心微吐妖息,将那阵泛起的药力往四肢百骸引导:“别绷着,随他按。”
法海立在她正面半步之外,单掌悬起,金刚伏魔印的金芒在指尖若隐若现。
高僧、兄长、凡人夫婿。
三个人将她围在咫尺方寸的榻边,每一双眼里都清清楚楚映着她这副狼狈残破的身躯。他们各自施法、用药、护脉,配合得毫无滞涩,甚至算得上各司其职的周全与妥帖。
可薇欧拉坐在正中,任由湿热的药布覆上皮肉,任由温凉与滚烫的两道真息在自己经脉深处交汇冲撞,胸口却酸得快要裂开。
他们都在救她,都在护她,都在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彼此的分寸。
可她就像个被合力缝补的空壳偶人,被端端正正摆在这间向阳又安静的屋子里,连疼都要疼得极懂事、极合规矩,才算对得起这满屋子沉重到令她窒息的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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