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靠着柱子坐下。夜风有点凉,明觉把廊边的帘子放低,没有去拉她的衣襟。两个人并肩坐着,中间留着一小段空处,谁都没有急着把它填满。

        许久,薇欧拉把沾墨的手伸出来,摊在膝上。

        “我今天不想很懂事。”

        明觉看了看她发黑的指侧,拿过水碗,蘸湿帕子递给她。

        “那就先不懂。”他说。

        她接过来,擦了两下,又停住了。

        屋内传来翻纸的轻响。法海正在将那段残契重新写清,隔着一层帘,他听见她终于压不住的一点哽咽,也听见明觉没有劝她宽怀。

        他手中的笔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写下去。

        这回,他没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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