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的纸在这时候自己响了一声,纸撞桌板响得很尖,响到她整个人从补习班最後一排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她後颈上。
「收什麽笔记,我还没讲完。」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她後颈上,按到她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你他妈的按着笔记也要来。」
她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走廊那头的声控灯在这时候亮了一半,亮到最後一排全对着他们,亮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补习班的最後一排靠窗,她把笔记推过来,推到第三页她按住,按到时他的手掌已经贴上她腰侧。
他们两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下课,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讲桌那一支笔都凉了。
她叫蔡映吟,十九,是这一间补习班最後一排,排一年一年坐,坐到她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按原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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