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穿透了靡靡之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裴湛一身青衣常服，神色有些匆忙地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脸尴尬的崔行，手里还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钱匣子。
王举正一愣，随即眯起了眼睛：“裴少卿？你怎么也在这儿？”
裴湛像是才看到王举正一般，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掩去，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他快步上前，对着王举正深深一揖：
“下官……下官不知相爷在此，冲撞了相爷，还请恕罪。”
王举正并没有叫起，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裴大人平日里不是最看不上这种烟花之地吗？怎么今儿个也来跟老夫抢人了？”
裴湛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飘向场中央那个还在微微喘息的“梵音”。
“相爷说笑了。下官……下官也是俗人。”他顿了顿，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下官前些日子办案受挫，心里郁结。听闻这浣春楼来了个绝色，便想着来散散心。刚才一时情急，没看清是相爷……”
此时，一直沉默的谢无妄——“梵音”，突然动了。
他像是受了惊的小鹿，赤着脚快步走到裴湛身边，身子一软，半跪在裴湛脚边，一只手怯生生地抓住了裴湛的衣摆，抬起头，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依赖与祈求：
“公子……您说过会救奴家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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