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那边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尽头有一盏灯在闪。没有守卫。他快速穿过，继续往前。
第二条巷子。这次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立刻贴到墙边，缩进一堆废弃的货箱后面，脚步声从左边过来，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从货箱的缝隙里看过去——一个戴橙色臂章的人从巷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但没打开，那人走得不快，目光扫过巷子两边，然后拐进了另一条路。
脚步声远了。
陆凛至等了三秒，从货箱后面出来，继续走。
他越来越熟练了。身体压得很低，每到一个拐角就停，先听再看，他开始理解这片区域的设计——那些视觉死角，那些可以利用的阴影，不是偶然的，是故意留出来的。教官想看的，就是你找不找得到这些地方。
经过一段泥地的时候，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泥地很软，踩上去一定会留脚印。他退回去，找到泥地边缘几块凸出来的石头，踩着石头过去，脚尖落在石头上，重心慢慢移，再踩下一块。走过去之后回头看，石头上只有浅浅的印子，看不出是鞋印。
他继续走。
快到第一个岗哨的时候，他听到远处有声音。不是脚步声，是人的说话声，隔得很远，断断续续的，被风吹过来的时候已经模糊了。
是舍友他们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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