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晚上她主动了。他当时就知道她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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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完澡出来，没有穿平时那件中衣。穿上的那一刻比他看见的更早。那是一件他从未见过的、薄的、几乎透的。她的头发是湿的，贴在脖子上。她走下木阶的那几步没有穿鞋，脚背踩在木地板上，踩得很慢，没有声音。他看到她的那一刻，呼吸停了。
「你，」他不知道该说什麽。那半息没有落地。
她走到他面前跪下来。这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她从来不主动跪。她跪下来的时候，膝骨磕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她没有扶他的腿，没有靠住他，就是跪着，膝骨贴在地上的那一下，她没有移开。
她伸手解他的腰带。手指很慢，像在做个仪式。解开的时候她的手指没有停。她解完没有把腰带扔在地上。她把它折了一下，放在他手边，没有收，也没有离开。
「今天，」他抓住她的手腕。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像是在跟我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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