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大声。
大声到,走到月洞门的那个人,应该也听得见。
傍晚,後院的井边。
水桶一桶一桶打上来,练了一整天的镖师们打着赤膊,舀着水泼在头上、身上,凉得直吸气。夕阳从屋檐後面斜斜照过来,把满地的水洼染成橘红色。
「……你们说,先天高手,都长这样吗?」
开口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镖师,姓秦,大家都叫他老秦。他坐在井栏上,拿一条破布擦着背,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像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哪样?」
「就……」老秦想了半天,找不到词,「就那样。」
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谁。
「我走镖二十年,」老秦说,「见过的先天,一只手数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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