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背对着门口的宋一青此时并不知晓身後的变故。见那绣工半天迟迟未动,他一直高举着的两条手臂有些发酸,问道:「还未好?」
「量个喜服,青儿也这麽急?」
贺南云带着几分调侃的轻笑声蓦地在耳畔响起,与此同时,一双温热的手臂绕过他的身侧,扯着那根有些粗糙的软尺,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圈住了他那截极窄的腰肢。
「南云?」宋一青下意识地就想回头看她。
「别动。」贺南云手上稍稍施力,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後腰,摆正了他有些紧绷的脊背,温声道:「听话,站好。这手艺人一辈子就替你做这一次大婚的衣裳,万一尺寸量得不合,你这喜服回头可就穿不上了。」
宋一青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略显嘲讽地冷哼了一声,身子虽然听话地没再乱动,嘴上却依旧y气地啐道:「不合还能怎麽地?不过是虚礼罢了。」
闻言,贺南云拉着软尺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眼前这男子倔强挺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晦暗。量好腰围的数字後,她将手里的软尺随手往一旁的桌几上一放,缓缓从身後贴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腰,低声道:「青儿,我能给你的也唯有这些世俗眼底的虚名与虚礼了。」
她知道他不在意,他要的一直都很纯粹,可偏偏她给得最艰难。
似是听出她话音里那抹抹不去的寂寥与沉重,宋一青心头一软,方才刻意摆出的冷y瞬间烟消云散。他转过身,顺势栖身贴了上来,将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嵌进她的怀中,一GU贺南云无b熟悉的清冷药香味登时扑鼻袭来。
「虚名与虚礼皆不重要,我要的从来只是你,南云。」他抬起手臂g住她的脖颈,微微仰头,有些安抚意味地凑上去轻轻吮了一下她敏锐的耳垂,随即低声问道:「何故这般心绪不宁?」
他向来是最知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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