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响起的是杨钧的声音。他已经收起了方才在覃音面前的随和温柔,开口时异常沉稳:“先生回来了。覃音少爷已经退烧,目前精神很好,稍后再测一次体温,然后用早午餐,在这里休息观察一晚,明天回组拍摄。”
悉悉索索的声音,布料落下,是沈量明放好了自己的大衣。覃音感觉被子里的氧气在一点一点减少,他拼命放平呼吸,祈祷手环不要再发出噪音。杨钧继续道:“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否需要我再过一遍?”
“讲。”
低沉的声音响起,隔着被子显得沉闷而不真实。覃音脊背一颤,抵着枕头闭上眼,死死咬住嘴唇。
“十点半司机会到楼下,送您去岛东面酒店。十一点与顾女士共进午餐。餐后可以回房休息,或者选择酒店服务。傍晚乘车环岛……”
杨钧说完,等待两秒,见对方没有异议,识趣开口:“那我不打扰您和覃音少爷休息。”说完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病房门滑开又合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怦怦、怦怦。
被子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覃音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反应能力,只能像个不会思考的单细胞动物一样呆呆地闷在黑暗里。很快他听到脚步声,绕过病床,似乎走到了书桌边。
沈量明拉开椅子坐下,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书桌上摆着一只首饰盘,里面是覃音昨晚发烧后带在身上的随身物品,此时都已经被护理人员整理到了一起。里面有节目组提供的巧克力,舞台剧的剧本,数枚闪闪发亮的小别针,一只灰色的精钢指环。
还有一片蔷薇花瓣。经过一夜,已经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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